叶昀被他一噎,便是再好的性子也忍不住悄悄翻了个白眼,抓了两片粽叶塞进苏溪亭手里:“少不了你的,真是斤斤计较得很。”
“这不是斤斤计较,交换,是这个世界上最干净利落的关系。”苏溪亭似模似样将粽叶交叠起来,一边说一边冲叶昀眨眼。
叶昀折叶子的手顿下,他看着苏溪亭,他正乖乖巧巧地研究包粽子,眼皮下垂,眼睫便显得格外明显,又密又长,在下眼睑上落下一小片阴影,叶昀只在孩童的眼睛上见过这样的睫毛,带着天然的可爱和干净。
这样一个人,说起话来,现实而残忍,不给人留半点情分和余地。
就这么分心打了个岔,听见孙大娘十分嫌弃地大叫一声:“嘿,你这后生,手怎么这么笨!”
眸光轻闪,叶昀回神就看见苏溪亭手里的粽叶下落了一小圈的江米,还真是变成了个“漏斗”,上面塞着,下面撒着,粽叶在他手里就像是失控了一样,逐渐失去形状。
叶昀看不下去,伸手过去给他捏了一把:“下面要卷实,成一个小三角,江米轻轻放进去就行,使那么大力干什么,米又跟你没仇。”
伸过来的手潮湿幽凉,手指在苏溪亭的手指边来回挪动调整,苏溪亭垂头看着,突然有种攥进手里捏一把的冲动,想看看是不是像看起来那样好摸,背脊肌肉下意识紧了一下,他强迫性地转开视线,又被叶昀手腕上的五色手绳吸引。
白、红、黑、黄、青编成的手绳,颜色鲜亮,在白净的腕骨上格外显眼,注意力一下就分散了。苏溪亭右手一松,直直拎住那细细的手绳,发出了很无知的疑问:“这是什么东西?”
“欸,你别撒手啊,米撒了……”叶昀都来不及制止他的动作,只能眼睁睁看着粽叶里的江米哗啦全撒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