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昀把椅子往门口搬近了些,就靠着门板,一边拾掇咸鸭蛋,一边听苏溪亭教字。苏溪亭听见声音,顿了片刻,没管叶昀的动静,继续讲着。
叶昀忽然想起了自己儿时,他两岁开蒙,其实已经不太记得那时的事了,在他的记忆里,能够追溯得最久的,关于读书习字的记忆,就是同兄长躲在花园的假山石洞里,拿着树枝在地上默写《孝经》。
兄长答应他,若能把《孝经》默完,就带他去看斗蛐蛐儿。
孩子们满意而去时,叶昀给他们每个人塞了个咸鸭蛋,同苏溪亭在门口,一站一坐,目送孩子离去。
“今天怎么突然大发善心?”叶昀问。
苏溪亭往椅背上一靠,掩嘴打了个哈欠,美人便是打哈欠也显得优雅从容,水汽润湿眼睛,他懒懒答道:“突然想为人师表一回,看看是什么滋味。”
“你这样还为人师表?不要误人子弟就算大恩大德了。”
苏溪亭斜睨他一眼,原本还想回嘴,最后还是咽了下去,拿起那本《千字文》甩了两下,轻笑一声,似有些自嘲:“挺无聊的。”
叶昀道:“我看是你,挺无聊了。”
说完转身就要进屋,长袍下摆突然被人拽住,叶昀低头,只见苏溪亭无赖似地拽着他的衣裳,半仰着头,下颌和脖颈拉出一道完美的线条,眼睛眯成两道弧线:“你听了我的课,是不是应该表示表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