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日日落前,苏溪亭又翩然回来,大喇喇走进食肆:“叶隅清,我饿了。”
同一时间,一个麻布袋子被人扔到了县衙门口。
衙役出来,解了麻布袋子一看,竟是赵载。
赵载四肢皆废,双眼已瞎,只剩下一张嘴在公堂上胡乱嚷嚷。
县令瞧他这样子,都废人一个了,还不想怎么处理就怎么处理。
当下让人凝了猪油取赵载的牙印和尸体上的牙印比对,又核实了赵载耳后根的咬伤以及胸膛上的抓伤。
以雷霆之势迅速定了赵载杀人之罪,因死者众多,死状残忍,连夜派人将全部案卷送请知州,再由知州送请朝廷裁判,是为奏谳。待三司会审后,再候处决。
在苏溪亭眼中,叶昀是个傻子。
但叶昀又不是真傻子,他哪能不知道赵载是被谁给弄回来的。能有这样的人脉手段,在江湖中没点背景是全然不可能做到。
他去郊外网了五十只麻雀,洗剥干净,又去内脏,取一只陶制瓦罐放入清洗后的麻雀,再放入清酱、甜酒,浸泡片刻后,小火煨制,直至酒香四溢。
熟后去掉麻雀脚爪,选用雀的胸肉和头,连同汤一起放入盘中。
这种吃法,雀肉鲜嫩,汤汁甜鲜,酒意浸润,一口下去,味道异常鲜美。
唤了在门口生闷气的苏溪亭,为了一口绿豆汤,他足足一天没给叶昀一个眼神了。
叶昀出来,拉他衣袖。
“干什么?不清不楚,不要拉拉扯扯。”苏溪亭把自己的袖子扯回来。
那小马扎着实有些矮,而苏溪亭又生得十分高挑,整个人往那一坐,背影都透露着全然的委屈。
“我做了煨麻雀,不吃就算了,正好,我拿这一罐去招待朝怀霜好了。”
“喂,叶隅清,你的良心被你家猫啃了吗?”苏溪亭立马起身跟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