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没看到也就算了,都到眼前了,假装看不到,和你说的那些渣滓有何区别。”一抽手,就往坟地而去。
苏溪亭立在原地,目光在夜色里模糊不清,却和平日里的单纯干净相去甚远,那是一种好奇,又掺着几分看戏的意味和莫名的期待,埋在最深处的,竟有一抹邪性。
叶昀夜视能力也好,还未走近,就看见一座墓碑前被乱扔着的尸体。
这片坟地上都是极普通的石碑,想必是附近村民安葬亲人的地方,碑上简单刻着亡者姓名。
碑后的坟被刨了一半,露出半截棺材板。
“这是,刨人家的坟,埋自己的人?”苏溪亭跟上来点评道。
叶昀摇头:“恐怕是杀了人,却想掩人耳目。这样的坟地再常见不过,将尸体藏进棺材里,再埋上,这乡里人家与大户人家的祖坟不同,立在郊外,眼下不是清明,无人打理,根本不会有人察觉。”
苏溪亭看了眼那双赤裸的小腿,隐隐有腥臊味,他掩住口鼻:“这是凌虐致死啊。也不知道是什么人,口味竟这般重。”
叶昀蹲下身,垂珠爬到他颈上如围脖一般攀牢。
他掀开草席,死者是个少年,看起来很小,不过十五六岁的模样,生得清俊秀丽,浑身赤裸,遍体鳞伤,唯独一张脸,半分伤口都没有。
他从腰间抽出火折子,火苗蹿起,靠近尸体,在微光下,那少年尸体越发骇人。全身上下没一处好皮,烫伤、刀伤、鞭痕、勒痕,还有血迹斑斑的齿印,可见生前所受折磨之深,令人心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