瞧见叶昀总算来了,菜贩声才大了起来:“叶老板,可算等到您了,您再不来,我都赶不上回家做晌午饭了。”
叶昀拱手:“实在对不住各位,往后我一定早些,一定早些。”
沿路收着菜,瞧那已经拾掇好的青菜,想掏出几枚铜板,却被人按了回去。
“您给我们的菜钱够够了,不必再补,权当啊,是份儿心意。”
叶昀同几位菜贩聊着,还教了他们如何烧饭烧菜,每日来总免不了一些请教,他也不藏着掖着,都抖落了干净。
几人在集市这头寒暄,那头却忽地喧哗声骤起。
叶昀回头看过去,简易的菜摊被人掀翻在地,正是那个刚刚提到雪浪镇少年失踪一事的菜贩,一身麻布青衣,被人打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饶。
他也是无妄之灾,收菜篮儿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行人衣袖,菜水溅上几滴,刚低头准备道歉,就被来人身后的护卫打翻在地了。
自叶昀目光看过去,领头那人看似二十出头,身量不高,但着实清瘦,穿一身宝蓝底菖蒲纹杭绸直裰,浑身金钗银坠,好不华丽。
生得是浓眉鼠目,眼下青黑,唇间泛白,身后跟着二十来人,俱是凶恶眉眼。
“爷,爷,是小的没长眼,您大人大量饶了我罢。”菜贩一日才挣几个钱,都是勉强糊口,谁愿意惹那地头蛇。
贩猪肉的汉子神色一凛:“这可完了,那是小太岁赵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