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只给人画遗像的消息不胫而走,人人都道晦气,渐渐地,来寻他的人竟越来越少。
叶昀围着围裙站在食肆里看他,团团绯粉的海棠花由晚春的风一吹,落下一场花雨,花瓣簌簌落在他肩头。
他已经一日未吃东西了,面上一点饿意都没有,还是如刚来那日一般,撑着下巴,盯着叶昀。
叶昀下了碗阳春面。
那是他用猪骨为底、黄鳝骨为辅,文火熬制了两个半时辰的浓汤,骨鲜味醇厚绵长。
将水和老抽混一起烧开,混上浓汤,便是清透干净的面汤,趁出锅,掺上一小块猪油,霎时间香气四溢。
生面在滚烫的清水里连续滚上三次,然后出锅,放入面汤,撒上蒜。
他端着阳春面过去,瓷碗放在苏溪亭面前。
苏溪亭看他,最后一丝落日的余晖染在他身后,他仰着头:“你今天要什么?”
叶昀知他的怪癖,容不得丁点好意和施舍,非得交换。
“换个问题吧。你为什么老是看我?”
苏溪亭端过碗,目光里透着些好奇和奇怪,吹了吹白瓷碗里的热气,挑起一筷子面:“看一个傻子。”
叶昀当下就反应过来了。
这厮竟说他是个傻子!
伸手夺了面碗,在苏溪亭难以置信的目光里站起身,拍拍袍子:“那你也别吃傻子做的面了,免得染上傻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