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简直就是对朝怀霜能力的质疑和侮辱,他眼瞧着就要发作。
叶昀连忙岔开话题:“孕期太短,本就不好测断,若按三个月来算,你可有发现?”
朝怀霜一口气塞了回去,静了半天,一合掌:“嗬,险些被那老狗骗了去。”
原来下午提审了林员外家的管家,那管家满脸横肉,起先还不认,只听得朝怀霜说出秀桃家门上勾出的丝线和指甲缝里的血肉,才慌了神。
他胸前确实有一道抓痕,结着血痂,可他只说自己确实欺辱了秀桃,并没杀人,也不知秀桃腹中怀着孩子。
证据就这么多,除了把管家收押,今日也不会再有什么进展。
表面上瞧着,那管家八成就是凶手,可朝怀霜就是觉得不对劲。
两种可能,管家与秀桃早有首尾,只是不知秀桃怀有身孕,另一种便是秀桃腹中孩子的父亲另有其人,管家惦记她已久,趁她回乡伺机欺辱。
目前来看,更偏向于第二种可能,管家说自己完事儿后匆忙离开,离开时还遇到了村里的农户,那会儿才酉时,秀桃还没死。
管家说并不知秀桃在林家有相好的,恐怕是在说谎。若秀桃已有三月身孕,三月前正逢年节,作为管家,对府中上下人手、事务都要逐一清查,他怎么可能没发现秀桃的异样。
只有一点,顶罪。
可为谁顶罪,又有谁有能力买通卢家给卢樟下药,还派了人去将卢樟抬到秀桃家。
除了府中的几个主子,恐怕不会再有他人。
朝怀霜把那信折了两下揣进怀里,一转身又朝衙门走去。
叶昀心里也大致猜到了,听闻林家府上六位少爷,除了大少爷是嫡出以外,其他都是庶子,而那五少爷正是十六七岁开荤的年纪。
叶昀转身回店里,苏溪亭还坐在桥边,一整天了,摊子上也不见一桩生意,他倒也不急,就那么坐着,一双眼睛就像是黏在了叶昀身上,撕都撕不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