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他身穿宽松的灰色长袍,头发束成马尾,插着一根木簪,施施然站在堂下,看长身玉立,精神耿耿,面色柔和,周身皆是落拓恣意的逍遥风骨。
人群中突然有人压声道:“我滴个乖乖,哪里来的郎君,这样俊。”
梁溪县县令长得一脸精明,留着两撇小胡子,右手时不时就要抚一下,做出一副高深莫测的模样。
叶昀瞧着就想笑。
卢樟跪在堂下,身边摆着个木板,板上躺着具尸体用白布盖着,只露出一双手和一双穿着喜鹊绣花鞋的脚。
县令一拍惊堂木:“堂下可是叶家食肆主人?”
叶昀掀袍跪下:“草民叶隅清,见过大人。”
县令又问:“昨日戌正,此人可在你店中用饭?”伸手一指,直直点向卢樟。
叶昀看了卢樟一眼:“是,他是草民食肆中最后一位客人,用的是葱油菠菜猪肝,配了小杯青梅酒。”
小杯青梅酒一出,围观人群又哄闹了起来。
说是醉酒奸杀,小杯青梅酒能把人喝醉,那酒量得是有多差啊,瞧那卢樟生得五大三粗,怎么看也不像个一杯倒的怂包啊。
县令一抹胡子,沉吟半晌,显然是没想到叶昀能记得这么清楚,想来是实证。
这命案刚开始审,就断了线索。
头疼,实在头疼。
叶昀做了个证就被放了回去,与人群一块散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