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久,他低声笑了出来:“你是什么时候知道是我的?”
康云舒道:“那日你说,常映秋说你上不得台面。伯谦,你我相识多年,论为人处事、计策谋略,有谁在你之下?
“你在常映秋军中一待就是七年,如今即便是作战策略不合,以你的能耐,要想不着痕迹说服他,根本不是难事。”
“我原以为你是从那些口供的蛛丝马迹中推测而来。没想到,没想到啊……当年一根筋的康均贺,竟也变得心细如发了,”松明飞抬头看他,“均贺,回玉都前,杀了我。”
康云舒冷眼看着,许久拎起松明飞的衣领,拖拽着往前,一路下了城楼。
昔日手足,而今也不得不对立而站。
松明飞被单独关押了起来。
夜色浓重,康云舒已几乎两个昼夜未曾休息,眼下青黑,眼中赤红一片。
他坐在帐内,脑海里一会儿是松明飞的话,一会儿是当年他们并肩作战时候的场景,画面来来回回,最终定在奉帝那张脸上。
叶昀曾对他说,王爷会是明君。
然而就是这样一个明君,在天下大定后,要了他的命。不知道他可曾后悔,辅佐这样一位君主。
8
术士进都,秘而不宣。
领头那人穿黑白道服,鹤发童颜,一句“无量天尊”后便不再开口,他身后站着天南海北集结而来的术士,穿着打扮各有不同。
奉帝将手边的一张纸条递给崔显。
崔显转递给道人。
“陛下所求何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