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沈先生,从来不是你们的错,是上天当初判错了,当年的事情你没有错,他也没错,后来的很多人都没错,您和宣婴都是个有慈悲心的好人。最重要的是,人之所以是一个人,就是我们被上天允许有瑕疵,只要知错能改,就能善莫大焉,人生本就是错错对对没有正确的答案。”
沈樵愧不敢当,他如果是一个保持纯粹善良的人,就不会那么后悔自己没有当场还手的“错误”选择了。
不仅如此,沈樵还如实告知了叶教授一个人,他曾经想过自己要是用法术杀了宣婴,保留愧疚的心过一辈子是不是会更好。
沈樵:“唉,也许我注定是个小人,我所谓的善良太单薄,也根本经不起上天考验,我的种种行为根本不符合真正意义上的善。”
“可什么又是被定义的善呢?”
叶教授的声音回荡在整个地府,也问着他们所有人的内心,她抬起头来,眼眶微红地看着沈家先祖。
“对渺小平凡的我们来说,即便是面对生死,也永远不把刀尖对准弱者的人,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
第70章
他们俩这一世的母亲叶教授到底都和沈樵说了什么, 宣婴现在也能听得见内容。
泪水夺眶而出,他动容地低头咬紧了牙, 终于能正视自己心中一直以来的执念。
他意识到自己真的错了,从前所谓不跪天地君亲师,是因为他觉得向人屈膝乃是懦夫所为,可大丈夫都不惧死亡,又何惧“生”?
从前种种,也化为当年那个烈性恶鬼少年跪在血海中的一声声哭与笑, 他仿佛看见了,当年的白发少年跪在道教神佛殿下,他单手拒稿的刀尖狠狠插入瘟神心脏, 飞溅的血水染红宣婴将哭未哭的狠辣双眼。
“我可以死, 但我要命运把我娘还给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