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婴越想越思绪暴怒,抱着脑袋对沈选摇头道。
“我已经走到这步,你来,我也回不了头,今天全听东岳与帝君……发落吧。”
事已至此,他的话,就是一个意思,如果我有罪,我也把命还你。
可宣婴的心更有一种不现实的期待,他在做一个梦,只要两个人在一起顶住这场阴司审判,他也能做得到回报前世的一场情。
除此之外,对审判的结果怎么样,他也早就无所谓了。
就像那晚他们的交心之言,沈选和他要的很简单,这一人,这一生,两个人的一个家,就足矣。
沈选却也跪下来,对他摇摇头:“我不替老天做选择,前世愿,今生缘,你的之后在黄泉路那头,不在我们身后的那些回头路。”
宣婴看向茫茫无际的忘川河:“……还有,以后吗?”
可他的确犯了错,杀了人……啊。
雨水打湿的宿命说着继续像潮水般涌来,让他们浑身湿透,在岸边低头拥抱着,心里不再藏着真话。
但雨慢慢晕染,凉风一吹,也弄得宣婴浑身一抖,面露脆弱无助。
而那边的事还没解决,冥府也的确在等待证词。
一时间,冥纸狂舞,鬼棺合拢,数万白骨拉着他要一起陪葬进万人坑做陪葬品。
沈选不愿看他独自再受苦受难,他干脆一把抱起了宣婴恐怖的白骨鬼魂,两个人共坠苦海,受尽苦痛,一刹那,岩浆覆灭这对痴情人的头顶,可他们紧紧拉在一起的竟硬生生没分开。
两个人都不说话,空气里只有皮开肉绽的烧焦气味,天地都在疼的撕心裂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