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为他要下逐客令,宣婴干巴巴看着,心里不是滋味地问:“这么忙,你这就要直接睡了?那么多公文……”
眼睛敛下去,沈选也带着鬼气森森的冰冷瞳孔乌黑不见底,他整整衣服领口,说道,“一百年没加完的班,几天根本弄不好,今天既然没事,你也出去吧,我要沐浴更衣准备开斋节。”
宣婴没料到他真的这么“绝情”,又突然感觉有点解气,眯眼睛恶劣地嘲笑他:“活该,这就是有人非要装普通人的下场就是了,哈哈哈。”
当然知道他介意,帝君大人伏低做小,跪膝在桌边,像个哄孩子睡觉的大人一样,道:“不想掉马不是有心骗你,是怕有多余的官场应酬,我投胎转世是私人的事。”
宣婴抱着胳膊,没大没小地坐他桌上不走,不懂就问:“什么私人事情?”
沈选:“追求你,让你和我做“棺配”,我的帝妃将军。”
宣婴气的踢他让这种人别装蒜。
沈选捂着胸口,坐回去装起了男版林黛玉,宣婴气不打一出来,一扑过来双手撕碎他装模作样的脸颊。
沈选摊开手,观察他进屋以来就没摘下来的面具:“怎么了?真的是因为我又欺负你了?怎么今天晚上特别生气?你戴面具做什么?”
烛火照亮这张皮囊之下的另一个灵魂,白天的“沈选”气质总是如一支遗世而独立的白色梅花,可到了夜里,他在普通人所看不到的地方就会变得鬼魅强势,邪气凛然,他这种气质的改变会让害怕的人感觉到冷峻,但他的眼睛又总是双标地爱着一个人,那双冰冷青色眼眸能融化宣婴心脏上的铜墙铁壁,宣婴觉得自己没有还手余地了……
他甚至很气,为什么孟婆汤会对一个也经历转世投胎的人失灵,凭什么只有他总会遗忘一个人,这并不公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