宣婴听他答:“爱他。还有教他如何好好爱他自己。”
地府的扶桑好像也知道主人去意已决。
前世的那个人说完, 刚刚脱下了黑青色的冥官帝袍,走过的路上已经落满了宣婴最熟悉不过的死别花瓣。
当时,东岳就只有五个帝君,太昊氏,金虹氏,天帝之孙和盘古分别在东方, 南方和西方,但这最后一位冥帝竟愿意孑然一身地来到东岳正殿辞别天地君身。
他还说:“不问缘劫,我心不悔。”
宣婴真想一巴掌打醒他, 让这人看清楚他心中那个厉鬼并不值得这样做。
可随即他闭目一睡, 已经去了人间,只在生死簿旁边留下了一颗因果。
宣婴知道,这树的最后一颗果,就是他的人间新名字——那个‘神’选之人,沈氏后人沈选。
从此, 世界少了一个无情鬼,又多了一个执念人。
可成为一个人,对牝山大帝来说,不止是削福减寿,还有别的劫。
因为水官本是按例考较世人功过之期之神,冥神体质又是至阴至寒, 所以说,“沈选”来世会被各路恶鬼缠身的命运也已经早早注定了。
为了一个小厉鬼赌上这一世轮回受苦,天人之姿的高冷帝君完全是赔本到家。
与之前后脚大动元气的还有地府的房价上涨幅度。
知情人士如果敢吐槽,都得来一句。
投胎是吧, 因果是吧,看吧,好好的两个人,这下都工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