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傩乡纸师 石头羊 1064 字 10个月前

但纷飞的黄叶已经扰乱了时间这头的一双茫然眼眸,梦境那里面的光太刺眼, 灼烫到让人觉得茫然。

可是很快,1959年的老弄堂在薄雾中第一个在梦中苏醒了。

那年,上海市正是解放后日子过得最最好的时候,初夏时节,红砖灰瓦的矮墙泛着潮气,家家的老虎窗半开,透出煤球炉的零星火光。

而眼前的这个眼熟的地方是宣婴第一次做“人”的地方。

以前的老上海们管这里叫石库门弄堂。

这时,雾气深处传来“厄喇喇”的停自行车声响,宣婴“啪”一下把一张人皮面具贴到面部的白骨上,又爬了起来。

一把蒲扇被他丢在了竹椅上,他扮作十几岁的裁缝少女一路蹦蹦跳跳到巷子外边,一张皱巴巴的报纸被晨风掀起边角,依稀露出墙上“自来水厂通告”的铅字和一个走过来的身影。

看到这个斯文,英俊,使人易于亲近的脸,她就认出了那个少年是谁:“阿木同志!!”

阿木同志这个人做什么都淡淡的:“做啥,徐小英。”

“谢谢你来给我上课啦!一点点小意思,收下收下。”宣婴笑得很讨好。

说完,他又拿出了刚刚提前剥出那个烫手的鸡蛋。

虽然他马上被烫的把鸡蛋丢进双囍茶缸子,他还是忍着疼痛三两下撕掉了鸡蛋皮,捧在手心里表示心意。

毕竟啊,这是国药局上班的街坊——柳爷叔家亲戚,从苏州来的,19岁,现在在厂医学习中药针灸推拿,土地爷说小伙的名字叫阿木,宣婴就按照解放后的习惯叫他阿木同志。

可惜他们认识好几个月了,宣婴都没怎么跟他混熟过,因为这个“阿木”很神秘,除了他想告诉别人的谁也别想套他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