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选不忘点点头问:“走访群众的工作量很大,得拉上大家一起加班吧。”
宣婴不怎么耐烦:“你乱捡纸才给我惹来的事,肯定就我们俩来,少扯其他人。”
说完这句话,他往沈选旁边的位置就近一坐,但他不是骂人是分担走了一部分工作,他觉得新人就是沈选这样的,这也不懂,那也不懂。
宣婴要不是碰到沈选,最近也没那么忙,他都一百多年没和人说这么多的废话了。
但汉字的博大精深在于“我们”和“其他人”之间存在着一道暧昧界限,现在的沈选忽然有些感激那个小女鬼了,他决定以后没事就多逛逛孽镜台站,谁说这路边的闹鬼破纸不能乱捡的,他家祖传的老本行可不能因此荒废。
“……来吧,还是先从歌入手……我正好知道这歌,这是民国的,叫《国民自由歌》。”
宣婴在沈选的耳边哼了哼。
沈选刚才就想查找这首歌的年代,但网上根本无法识别这个冷门的谱子,没想到答案对活了一百多年的宣婴来说这么简单吗?
会需要学唱《国民自由歌》的时代,跟小女鬼卖报喊的1938年对上了。
这张乐谱是一个民国人留下的。
因为这一点,宣婴的声音带上了一丝追忆那个时代的念想,他开始把目光落在乐谱的日期上,在五线谱上微微划过去的手指也敲打着节奏:“乐谱有主人的母校,1922年,求实小学毕业,却没有留下名字……那这个人活到30年代就是成年男子了,看来这谱子属于一个年轻的民国作曲家,他可能还是个进步青年,接受了新思想,搞不好还是革命义士。”
宣婴的话指引了方向。
1938年描绘上海的歌声……小女孩这是想带他们找那曲子中的“烽火乱霓虹,伊人倚西风”了。
这说明他们找的不是吃人不吐骨头的恶鬼,是一个文艺爱好者鬼,至少他不会让沈选在找过去送信的时候感觉到提前忌惮对方。
沈选只能打开电脑上的生死簿和宣婴一起从头找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