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选觉得鬼魂不能看脸,被害妄想症严重的心持续作祟,他看着那个小女孩的举止戴好耳机,眼前走过来是什么鬼,这些都不关他的事,敢过来扑脸他就一个飞踢踹下铁轨。
但是无论是人,还是鬼,恐怕都需要重新定义阴阳。
下一秒,两双若有所思的眼睛对上,民国时期的鬼魂小姑娘好奇又灵动地看着沈选和他的栗子蛋糕,她的长发绑成两个小辫子,穿着褪色的碎花布头衣服,洗的硬梆梆的黑色裤子,她的胸前是一个大布袋,裤腰别了一个找零钱的小袋子,她已经死在一百年前的声音还像小百灵鸟一样可爱天真。
“卖报了!卖报了!那位大哥哥,求你买一份1938年的《扬子晚报》吧!”
沈选脑子嗡嗡——
但他完全不想管。
出生在这个时代的他不是放不开手脚,是远远地看着小女孩的笑容绽开,他的心头就会不舒服,可猛然间又有种声音也在叩问他。
“都考进地府还抵触跟鬼交流,你算什么判官,你这个人还真从小没用。”
“去单位每次看见那人,你也准备这样么?”
但根本他容不得多想,远处传来游神铃铛的隧道口亮到让他强行闭眼,霎时间,他和小女孩都在空间扭曲中变得身体模模糊糊。沈选还看到脑海之中的一个幻觉:血红的天,残破的地,一只妖气冲天的手挥舞着傩神法器,眼前身后是尸横片野,那个人是尸体顶上的鬼面具傩神。
与此同时,周遭环境变暗,一辆原地快速倒退的地府列车停下来,缓缓打开的车门在对他说。
“下一站,上海10号线地铁孽镜台站转夜间3号线黄泉路。”
“站内地官友情提醒,本站需补5铜元的城隍路引,按人间汇率,约等于地铁票两块钱。”
他再转过去,小姑娘不见了,地上却多了一张纸,沈选捡起来,赫然发现这是一张残缺的乐谱纸,上头还写了一个日期和一句话。
“这张纸上有线索,求您用歌声去地府找他。帮帮忙吧公务员大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