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旗杆是很听他的话上去了。
但沈选马上就看到它转了一圈,再落回来后,雪亮枪尖正对的是少年的天灵盖!
别!
沈选被这表演快吓哭了。
他死死瞪着台上的身子就差没一个箭步冲上去拉人下来。
可是他万万没想到,自己很快就会被眼前那一幕里的人直接惊呆。
现场每个人都是。
大家都傻了。
因为每个人都没有想到戏曲旦角中的刀马旦本就是以挑枪为博取喝彩的手段。
薛婴当众放了个紧张吓人的烟雾弹。
为的不是出糗,是他要让众人看见他不躲不让的身姿,真正的名角儿是根本不把这点舞台事故放在眼中的。
他继续抬臂耍枪。
紧随身后的四面地府靠旗猎猎翻飞间,那杆银枪被其中一枚旗帜稳稳一挑,又以原本的轨迹回到了半空。
此时这杆花枪成了除他无人能驾驭的一件天材地宝。
天王爷的宝塔,三太子的红绫,大圣爷的金箍棒也不过如此。
台下人没忍住,连二连三爆出喝彩,心中更为目睹这京剧文化之博大精深感到暗暗叫绝。
薛婴见状继续施展大家伙都爱看的绝活。
他一个旋身将四杆靠旗挨个挑枪,古镇的冬风掠过他的额前碎发,露出被汗水洇出一道胭脂痕的油彩。直至最末一声铜锣敲落,记忆里鲜活生动的“大将军”才大汗淋漓地定在台口。
他手指天地。
一嗓破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