于是在沈选追发现所有灯笼突然褪成惨白色时,宣婴飞了过去。
薛婴的运动服配合着宣婴的面具。
一个高中生顺势成了一位冥将。
候在仙桥旁边的阴兵们披着青铜色的古代盔甲,一看见他的面具就知道今夜来活了。
骑着马鬼,羊鬼的骸骨爬出了地底,界外生灵们也就被宣婴吃了个干干净净。
二十米外变得空无一人,魂魄游离在大街上的沈选停了,他记得刚才的桥头分明挤满了人影,此刻却连鼎沸人声都消失了。
身后此时有人靠近,然后他就一头栽进了那个绕到前面的怀抱中。
小孩夜遇疫病鬼,九死一生。
哪知道他现在一睁眼睛,一个戴傩戏面具的正反手揽抱他带了回去,还带他直破阴间饿鬼道的包围。
耳边的鬼哭狼嚎震得他耳垂上的五彩绳结簌簌起舞。
沈选把这一幕烙印在心里,问:“你是……谁?”
宣婴竖起一根手指,对沈选左右摇了摇。
“不能问?”小孩子能看懂手语。
宣婴看见孩子瞳孔里映出自己刻意弯下的腰。
这次大将军用大拇指明明白白地“夸”了五岁小孩。
“你这是在做梦,我们不能往外说,你如果说了出去,我明天就得离开了。”
大将军的眼睛,好像是这么代替嘴巴交代沈选的。
五岁的他也忍不住蜷缩在这个臂弯里,看着过年前的阴间大门,闻着对方面甲缝隙间飘出的檀香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