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是马氏在少年魔化后吃人状态时从没看见的伤心欲绝。他的心仿佛被掏空,关闭大门的心房在静默的哭声中说着此起彼伏的故事。
他在对着大地,对着母亲,对着送他盘缠车票的好姨娘马氏哭诉这一生的孩子委屈。
他也将永远不会再变老,替所有人活在1949年的上海了。
……
与此同时,一群鸽子在哨子声中起飞,在南京西路弄堂里的南麓依旧沉淀了上海市的冷暖自知,东街阿婆刚刚来买金银纸,纸扎铺的亲民价位依旧吸引着穷人,小翠现在正在准备绍兴风味的晚餐,她的耳朵听到外滩一号的游轮声、巨鹿路的教堂敲钟,还有抵抗列强的学子们在街上游行示威。
可不巧了,这读的就是她们绍兴人写的书。
“我翻开历史一查,这历史没有年代。”
“歪歪斜斜的,每页都写着仁义道德几个字。”
“我横竖睡不着,仔细看了半夜,才从字缝看出字来,满本都写着两个字是,吃人。”
……
从那以后,绍兴傩仙成了民国最出名的床头鬼故事主角。后来,这张人皮彻底消失在战火纷飞的年代。有人说,它被当局撤退时带去了海峡对岸,有人说它还在浙闽交界处,人皮傩的下落也成了民国末年民俗传说中最后的一个悬案。
物换星移,人事代谢。
1949年。人间准时来到激动人心的历史拐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