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这样的情况下,他若能在无事发生的情况下挺身而出,靠沈家家传技艺救人一命,搞不好能托关系领回他上海房子的户主牌。
忽然一下,男子的面容也像是恢复了意气风发,他此刻真的觉得一家人回到上海生活应该是有希望了,不由得两眼放光,望过去显得分外精明,鼻子和嘴巴上只剩下一对贪婪的,不知死期将至的黑色洞窟。
第3章
沈樵暗自打定主意,索性便衣出门,就来到街上的一所宅院前。
门口排排站着其他大户人家的马车,却看起来空无一人,撑黄油布伞的他只见门匾上镌刻着“宣”这个字。宣府老爷系镇上一长,但沈樵祖上亦是官宦人家,他倒也不拘泥礼节,大胆叩门后迈步跨过出事的台阶。
一进门,他就被一道屏风挡住了去路。当时绍兴人家特别流行置办这种嫁妆物品,祠堂里面熄着灯又特别暗,灯笼能照到的屏风图案只有一只穿长布衫的猫,一群扛花桥,边吹打的乡下老鼠。
“这不是《老鼠嫁女》的典故吗?”
沈樵随便找了一盏油灯,用嘴吹暗一线,再继续分辨着堂屋的样子。
这次一入眼,他看到桌上就有上海都买不到的好几样文玩。
宣家主人翁用的是万历青花茶具、崇祯皇帝亲笔题字的笔筒、前清进贡的山字形笔架和一品狼毫雕花石砚。
他家的墙上画卷乃唐朝贾岛真迹,是一首五言诗,写着“松下问童子,言师采药去,只在此山中,云深不知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