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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做的,只是盯紧施停月,可别出什么岔子。

鼓声又起,声声慢慢,节奏已缓,深沉低婉,如泣如诉,似有万般心事要说。舞姬的眸光也随着灯光暗了下去,一时惹人怜惜无数。

羊角灯渐次变暗,画舫内视线变得逐渐模糊,晦暗不明,难以视物。

在最后一盏羊角灯熄灭之时,那舞姬的细锤顶部忽然打开,无数的细小银针如三月微雨一般,倾巢而出,准确无误地射向莫侯成典的方向。

施停月正沉溺在曼妙歌舞中,陡然间以为自己眼花了,银针闪着细微的寒光,刺破昏暗,如同毒蛇吐着信子,要将他们全部吞下。

“小心暗器!”她以习武之人的灵敏反应,迅速将身侧两人拉下桌子躲避,自己则将桌布掀起,抵挡银针之势。顷刻间,密密麻麻的银针扎在桌布上,令人心瘆。

即使她的动作足够快,倒霉的莫侯成典还是被两根银针扎了屁股,此时正疼得面色发乌,嚎啕不已。施停月不耐烦地看他一眼,明明在莫侯国那般沉稳大气之人,怎么大半年没见,就变得如此沉不住气。

不过她没时间同莫侯成典计较,因为那舞台上的舞姬正准备撤退。施停月给沈青砚丢下一句:“照顾好他。”便飞身而出,双脚点在几张桌子边沿,直直地向舞台而去。她腰间的软剑瞬时出鞘,丝毫不避锋芒。

几息之间,满座看客皆已吓跑,瓜果碟盘散落一地,精奢的烟笼舫顷刻间满地狼藉。

沈青砚担心她,恐怕还有敌人藏在暗处,因此朝画舫门口厉声吼出来:“历真!”

历真始终在门口等他们,听到沈青砚的声音后立马小跑进来。眼前的一切让他顿时就明白,殿下他们遇刺了。

历真二话不说持刀护在沈青砚前面:“殿下,您没事吧?”

沈青砚急了:“别管孤,快去保护停月,她去追刺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