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放下身段,俯身下蹲至施停月旁边:“你放心,我定会救他。”
沈青砚转而问向狱卒:“你说是他刺杀丞相?”
狱卒已然懵圈,天知道此人竟然这么大的来头,会是岁安郡主的师父。他战战兢兢回答:“正是……”
沈青砚当机立断:“孤不管他是谁,孤只命你立刻打开牢门,放了他。”
狱卒“扑通”一声跪倒在地:“殿下,他是重犯,放不得啊。”
“孤是太子,孤的话你也敢不听吗?”沈青砚一改和煦面目,霎时变得冷漠阴戾。
“可是周煜将军吩咐过……”
“周腾孤都不怕,还怕周煜吗?快打开牢门,否则孤立刻将你杖毙。”
他话音才落,历真便手握利剑出鞘,剑尖直指狱卒心口。
狱卒怕死,哆哆嗦嗦地从怀中摸出钥匙,被施停月一把抢下,立刻就把牢门打开。
第73章
“哐当”一声,木制牢门被施停月一把推开。
她跌跌撞撞奔向冷无酒,满目泪痕,发丝凌乱,如同一只发疯的小兽,不再有郡主的翩然风姿。
沈青砚和历真紧跟她进来,冷无酒囚衣上的血污看得更加明显,纵横交错,十分密集,他的呼吸很弱,抬头的速度极缓,似乎要费劲全身力气才能看看眼前的徒儿。
“师父……”,施停月终于扑到冷无酒脚下,抱着他的双腿啜泣不已,“师父,是谁把你害成这样的……我要为你报仇……”
冷无酒没有回音,只是垂着苍白的头颅,他已经没有说话的力气,浑身的精气都像被抽干一样,只剩一具干枯的躯体,在此苟延残喘。他本该早就断气的,可是他还想再等一等,等等那个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