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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久无人住的污霉味毫不留情地钻入鼻腔,难以适应的几人立时被呛得咳了几声。施停月以手捂鼻,目光旋即在屋内流连,只见几处窗户紧闭,熟悉的桌几和板凳上早已落了厚厚的灰尘,地面上零星散布着从屋顶掉下的茅草,窗沿下师父特意给她做的小竹床被一块厚布盖着,好用来防尘。

平日里居家用的茶壶、碗碟、被絮等物都被整齐地收进木柜里,显然不是仓促间突然离开。

她靠近小竹床,伸手将那布满细灰的厚布轻轻掀开,翠竹的青色隐隐可见,四周圆型的床沿早已被她磨得光滑发亮。她想起小时候每逢夏日炎热,她总爱在这小床上打滚,又凉快又舒适,师父便在旁边笑盈盈为她打扇驱蚊蝇。

那时候,师父对她十分宠爱,凡是她想吃的山间野果,他都会想法子寻来,再放到外面溪水里浸上一个时辰,只为让她吃得冰凉凉可口些。

还有山上能寻到的野味,师父都会想法子做成美味佳肴,一个只会提剑的死侍也学着握起锅铲下厨……

细碎的记忆如雨后游鱼

,一点点浮出水面探出脑袋,在她心间泛起数不清的涟漪。

她在竹床上坐下,灰都没顾得上擦,只在心里反复问着:师父你在哪里?

比施停月更加失落的则是窈娘,她没想到当日在临江楼里的随意一猜,竟成谶语,冷无酒消失得无影无踪,仿佛完全将这座小屋连同自己的徒弟都给抛下了。

他当真狠得下心。

窈娘失魂落魄在桌边落座,连日来的期望都变空,满心的欢喜成为泡影,想见到的那个人仍旧如天边云霞,追不可及。

几人中只有施远潮还有心情四处查看,翻翻找找企图寻到些冷无酒留下的蛛丝马迹,可惜这座屋子除了两间小卧室和一个侧边搭建的简陋厨房,再没有其他空间,实在找不到什么线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