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此种种,贺兰辞决定破格收下她。
施停月感激不已,有了老先生的教诲,家中那一屋子的医书才不会蒙尘。
她奉了一杯清茶给贺兰辞,而后跪下行三拜,如当年给冷无酒师父行礼一般。
脆生生叫了一声“师父”。
贺兰辞笑而不语,接过茶水抿了两口,应了她那声“师父”。
简单的拜师礼就成了。
从这日起,施停月就整天跟在贺兰辞身后,而沈青砚则名正言顺成为她第一位看护病者。
沈青砚卧床已久,对此并不知情,再加上他与贺兰辞此前并无照面,所以纳闷停月怎得一时与这老大夫形影不离。
待停月细细将他伤口包扎好,他才问出自己的疑惑。
“贺兰先生已经是我师父,往后我会跟着他学习医术。”
沈青砚摸了下胸前新换的洁净纱布,颇为不解:“学医术?为何从未听你说过?”
“你整日在秦州忙雪灾之事,我岂能再给你添乱子。再说这是我自己的想法,自己做决定就好。”
她向来有主见,认定的事情没有回旋余地,去凉城是如此,去莫侯国亦是如此。
行医是善事,不过此路甚苦,沈青砚有些不忍心。而且他日成婚,停月便是太子正妃,岂可再抛头露面给人治病?
他向来顾虑甚多,剑眉逐渐紧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