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儿救了施远潮一事他也知晓,救人一命胜造七级浮屠,无可厚非。可是救着救着,怎得还把家中的好东西都往人家那搬?
按说施敬的人品官品他都看得上,打心眼里也没有门户之见,孩子愿与施家来往,此前他并无异议。不过今日却不同了。
圣上允了周丞相侄女与青序殿下定亲之事,朝中的风向突然变得诡异难辨。
苏广儒是纯臣,不站党争,不站派别。
但是苏沁若再与施家走得近,难免会令有心人猜忌,苏家是否站太子一派?
他沉默半晌,才吐露一点:“为父从前不与你多说朝政,是希望你心思单纯,无忧无愁。但是现在,必须要跟你说一说了。”
苏沁伸手捋平老父亲的愁眉,直至父亲眉头渐舒,少女才恢复笑颜如花:“爹爹当真以为你不同我说朝政,我就真成笼中雀鸟,不闻世事啦?不瞒您,这大靖天下,朝廷内外,边疆京城,无我不晓之事。”
苏广儒神色诧异:“哦?”
显然他对女儿的神通一无所知。
“单说此刻您心中所虑,定是太子与小殿下对不对?”
被女儿说中,苏广儒沉色不语。
“慧妃娘娘与丞相大人要做亲家,青序殿下将来便有和太子相争之势,您怕我与施家,尤其是那位岁安郡主走得太近,日后与太子一党牵扯上,平白惹来麻烦。是与不是?”
苏沁自幼饱读诗书,甚至达到无师自通之境,历来史书翻遍,帝王策读尽,自然诸事了然于心。再加上她好出游,广结良友,上至达官勋贵,下至市井之徒,皆一视同仁,因此甚得人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