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礼部近来事多,压得他几乎喘不过气,再加上停月与太子之事惹人非议,使他在同僚之间备受煎熬,几乎时时都有人在背后蛐蛐他。至于蛐蛐的内容,无非就是施家心生妄念,竟敢攀龙附凤,或者是施敬吃了熊心豹子胆,得罪丞相,拖着礼部全体不入丞相的眼。

诸如此类的恶言恶语,如同寒冬密集的雪子一颗颗砸在脸上,生疼生疼。

但是他不能说,停月和远潮一样,是施家的孩子,本该有父母庇护的年纪,却享受不到爹疼娘爱,他这个做伯父的,才应更尽心照看,方不负弟弟弟媳泉下亡灵。

身心俱疲的施敬慢吞吞坐在桌边椅子上,开始关心儿子受伤之事:“听说是苏大人家的小姐救了你,赶明个我要去谢人家一趟。你这段时日就不必去药铺,在家中养伤要紧,有什么要办的事可吩咐老杨去跑跑腿……”

施停月趁机插了一句:“还有我,哥哥有什么事也可以找我去办,我一定尽心竭力。”

施远潮望着她,勉强点点头表示应允。

他吃力地张开嘴巴,同父亲说道:“我采办的药材……本也一同翻了车,幸亏苏姑娘重新雇了马车……将药材都送到药铺,父亲必得将雇车银钱还给她。”

“好,为父知晓。”

接下来的大半个月,施停月足不出户,一心在家中照顾受伤的兄长。

和施远潮的伤一样持久的,还有今冬的这场雪——足足下了一个月。

往年里,雪景是新年祥瑞,是伴随百姓除旧迎新的佳景,更为文人骚客所喜爱,吟诗作赋一气呵成,平添许多意气。

然而今年的雪下得太多,太厚,已在不少州县酿成雪灾。其中灾情最严重的,当属秦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