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的心时时如悬在高空,见不到底,更触不到安全的地面。
他想,从她这里得到一点踏实的安全感。
可是这种话如何说出口?
他的喉结动了动,手指拢了拢衣摆,微微叹了口气,才认真问出来:“你为何不计较周韵儿出现在我面前?”
施停月凝视着他,浓密的睫羽下掩盖的漆黑瞳孔蓦地放大,惊讶之色跃然于脸上。
她这才恍然大悟,沈青砚闷闷不乐竟是因为自己。
可是她如何去计较?周韵儿是丞相之女,是王妃侄女,在王府甚至能算半个主人,而她,一个山野之人,本就是应邀前去的宾客,同周韵儿计较什么?
“周韵儿心悦于你,全京城都
知道,我总不能叫她离你远点,再说她也不会听我的。”施停月嘟着粉红的两片薄唇,禁不住嗔怪起来,心头生出些委屈的情愫,尽力为自己辩驳。
“可是我心中,只你一人。”
“我知道,所以并不害怕你会被旁人抢了去。”
她本坐在靠近窗户的位子边,离沈青砚有些距离,说话间不漏痕迹挪了位置,一点点朝他身边挤来。直至二人衣角相触时,她伸出食指轻轻摩挲着沈青砚握紧的拳背,骨节分明,青筋凸起,似是在抚着一节一节的修竹,没有什么肉感。
他本坐得端正,没想到她会有此动作,手背处传来的感觉仿佛被鸟雀啄了一下,又啄一下……一次次啄到心底,直到有种苏痒感渐起。
娇胜寒冬雪梅的小脸仰着,对他直直对视,倔强而纯粹,不沾世间俗杂气息,这不就是他想看到的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