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青砚落脚在大将军府,且被大将军奉为上宾。
他带着施停月来此养伤,莫侯成典已派了王城最好的大夫过来。
刀伤剑伤对她来说都是家常便饭,用用药就能好,她并不放在心上。倒是沈青砚总是眉头紧锁,时刻担心她的身子。
她喝着苦涩的汤药,还是忍不住调笑他:“堂堂太子何以忧心至此?”
他在桌边正襟危坐,缓慢开口:“大夫说你的内伤一时半会恐怕难以好全,我担心来日是否会留在隐患。”
“不妨事,我从小就是这般摸爬滚打过来的,没有你想的那般脆弱。”
“从前你无人护着,受伤是无奈;从此后,我在你身边,便不会再让你有半点损伤。”他说的认真,只想让她明白自己的良苦用心,“莫侯渊已死,你大仇已报,接下来有什么打算?”
她眉眼弯弯笑意浅浅,故意调皮说:“游山玩水,快意江湖。”
他的心“咯噔”一下,果然如他料想的一样。她向往潇洒自在的江湖,岂会愿意为一人困于深宫之中?
“如此,甚好。”他于唇齿间勉强挤出这四个字,分外艰难。他心里明白,若强行留她在身边,无异于囚住一只自由的鸟儿,不让她高飞远方,他不能如此自私。
“当真?”她猛地凑到他跟前,一双如盈盈秋水般的明眸离他十分近,毫不避讳地与他对视。
她第一次表现得如此亲近,沈青砚倒显得有些手足无措,他虽贵为太子,却从未与旁的女子有过分之举,只有她,是例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