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多谢。”今日能留下一条命,她已经喜出望外,当然不能奢求短期内能恢复元气。
“王宫内外肯定已经戒备森严,你逃不出去,就留在此处养伤吧,等身子好了再做打算。我这里虽衰败不堪,起码安全,他不会派人过来的。”
她还是不解:“你为何救我?”
“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若你真能杀了莫侯渊,对我也是有好处的。”
他也想置莫侯渊于死地。
施停月了然,但还是不理解到底什么事能让叔侄俩反目成仇,不过皇家向来是多事之地,亲情人伦又算得了什么,莫侯国如此,大靖也同样。
莫侯成典身份特殊,处境更是尴尬,她无意深究,心里盘算着在这休息几日便自行离去,绝不拖累他。
她寻了个墙角靠着,一身伤痛让她难以成眠,只能微微闭目小憩,况且莫侯成典毕竟是陌生人,总要有几分戒心防备。
莫侯成典原本有自己的床榻,虽然破烂了些,好歹能平稳地躺下。他见施停月整个人缩成一团虬在墙角,显然有些过意不去。
在黑布隆冬的夜色中,他缓缓说道:“我的床榻让给你,你去歇息吧。”
“不用,我这样很好。”她习惯性拒绝,拒绝别人将她当成弱者。
“都伤成那样了,还逞什么强。你去吧,我睡凳子就行。”
“我不想喧宾夺主。”
“呵”,他冷哼一声,不甚在意,“两个狼狈落魄者,何来的主,何来的宾?你该不会以为我是这破屋子的主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