历真停了手里的动作,抬头看了一眼沈青砚。
沈青砚一个眼神,他便明白其中意思,撤回铁钩,仍旧静静站在太守身旁,像一尊沉默的黑脸金刚。
“说吧。”沈青砚垂下眼睑,并未直视太守,这表明他没有多少耐心再与太守周旋下去。
太守颓然无势地靠在牢门边,声音十分低落:“莫侯国派人潜入大靖,分散在各州府收购米粮,只为了屯粮……”
“屯粮?”沈青砚反应十分快,莫侯国地处北部,一年冬季最长,庄稼作物虽难有收成,却也能自给自足。如今,大肆买粮,其心可见,恐怕是在囤积粮草,“你的意思是莫侯又要挑起战事?”
“下官人微言轻,同莫侯来往并不密切,不是十分……清楚”,太守犹犹豫豫,似乎在有意拖延时间。
沈青砚故意显得失去耐心:“既然招了就干脆爽快点,孤或许可以网开一面,对你的妻儿老小从轻发落。”
太守一个激灵,两只手紧紧扒在牢门上:“我的家眷怎么会在你手上?他们不是……”
“他们不是被你早就乔装打扮运出城去了?”沈青砚垂眸,把玩着右手大拇指上的玉石扳指,“可惜他们运气不好,正巧碰到了孤,孤就将他们都带回来了。”
太守颓然倒下,太子手上有他最大的把柄,他被逼上绝路了。
他一个劲地朝沈青砚磕头:“求殿下放过他们,求殿下放过他们,我什么都愿意招……”
“你早些听话多好,何必费孤这么多精力。”
太守:“听那些莫侯来的商人说,莫侯渊收买粮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