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7页

吕言谨言慎行:“太子殿下说得对,微臣谨记在心。”

施停月气得一时心塞,面前两人一唱一和,显得她很是多余。她啼笑皆非,靠近吕言拍拍他的胳膊:“你别听太子殿下胡说,我是施停月,不用称呼什么‘郡主’,那都是唬人的头衔,我不在乎。你若非学他那般,那咱们两个可就生疏了。”

她还冲吕言扬了扬眉:“你忘了,咱们可是生死之交?”

她一番肺腑之话叫吕言将心中芥蒂全然放下,她这般爽朗开明,可是极难得的纯真。他抬起头,双目直视她的脸颊,依旧鲜妍明媚,一尘不染,当是世间最好的女子。

不过碍于太子还在,他只得强压脸上喜色,以免惹来太子厌恶。

沈青砚确实被施停月的这些话噎得半晌说不出个字来。他拼命将吕言向外排挤,她却与对方称生死之交,当真是半点不懂他的心思吗?

不懂便不懂吧,好在来日方长。眼下最重要的是将太守一事了结,然后尽快赶去凉城。

府衙大牢里,蓬头垢面的太守被关押在此,一看见沈青砚,就跪下大喊着:“太子殿下,下官冤枉啊,下官是冤枉的,求殿下开恩啊……”

声嘶力竭,震耳欲聋。

施停月不耐烦地揉了揉耳朵,好吵,太守喊冤的声音在她看来充满讽刺。这牢里的每个人恐怕都认为自己是冤枉的,照这样说,天底下都没有犯人。

她冷眼一直注视着太守,不过一夜之间,他从前的得意忘形已然变成阶下囚的萎靡不振。

当吕言将失魂落魄的孟浪丢在太守眼前时,一直聒噪的太守终于才闭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