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停月小心将自己隐在假山之后,待幕僚离开时,才寻了时机跃上屋顶。
屋顶空旷,又透气,揭开琉璃瓦便能向屋内一览无余,吕言和太守的对话也能听得一清二楚。
果真没选错地方,她暗自想。
只见年过中旬、留着小胡子的太守请吕言入座:“吕将军请用茶。”
吕言随意抿了一口。
“将军是爽快人,本府就有话直说了。”太守倒是开门见山,“你今日收缴的那一批新米,是本府应允出城的,还望将军高抬贵手,放他们一马。”
吕言显然有所预料,因此并不吃惊:“大人的意思是那些商人与您互有往来?您可知道他们是什么身份?”
太守捋着小胡子呵呵笑:“无非是些牟利的生意人,将军若感兴趣,本府也可给将军行一些好处。”他说着便站起身来,从怀中掏出一沓子银票,走向吕言,意欲将银票塞进吕言手中。
这……公然行贿?
施停月可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
她更加瞪大了眼睛,好奇接下来吕言会如何处理。
若吕言同这太守狼狈为奸,收了那些银票,她定不饶过他们,即使去不成凉城,她也要将这些蛀虫都送进朝廷大牢。
没想到,吕言竟真的顺手将银票接了过来。
她气急败坏,手险些滑了,要是有瓦屑掉下去,立刻就会被人发现。她小心翼翼,不敢再乱动一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