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看见吕言接过令牌,果然大惊失色,脸上的怒意骤显,握着令牌的手背暴起青筋。
“姑娘从何处得到此物?”
“从刚才那群商人身上摸来的。”
“怪不得,那帮人身形不正,畏首畏尾,没想到竟是这样的祸害。”吕言愤恨不已,继而又说道,“施姑娘,多亏你机灵,寻到了此证据,否则我一时大意放了敌人进城,会害了鹤州百姓。”
“莫侯人恐怕心怀不轨,将军可要早做打算。”
吕言当机立断:“我这就亲自带兵去抓他们,免得教他们逃了。”
话音刚落,便有士兵来寻吕言:“将军,太守大人派人来了!”
来的是太守幕僚,满脸堆笑,似乎见到的都是老熟人一样。
然而事实上吕言却是第一次见他。
“吕将军久仰久仰!我家大人命在下前来请将军过府一叙,还望将军能百忙中抽空前往。”这幕僚明着是在同吕言说话,实际上眼珠子到处瞟,直至看见那些空空如也的牛车,脸上的假笑分明收敛了几分。
施停月在一旁看着,觉得甚是有意思。这世间当真什么人都有,比她在山上只与鸟兽虫鱼为伴可有趣多了,比如眼前这幕僚的滑稽,孟浪的轻浮,吕言的正直,兄长的憨厚,太子殿下的清朗……等等,怎么无端想起太子来了,实在不该不该。
她抬手捏了捏自己的脸蛋,打乱了方才的胡思乱想。
正事要紧。
吕言脊背挺直,即使听到了太守之名也未有卑躬屈膝之意:“不知太守大人找我有何贵干?”
“自然是好事才会想到将军……”,幕僚故意拖了长长的话音,卖弄关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