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止住云黛:“云黛,不可胡说。”
云黛自觉多言,不再吭声。
施停月虽单纯,却聪慧得很,此刻已然明白宫里为何要派宫女入府,恐怕从一开始便是为了进宫做准备,毕竟京中勋贵无数,也没听说哪家有宫里指派过宫女。
不知皇宫里的陛下和皇后娘娘究竟是何许人也?要如此大费周章地照拂她一个孤女?
伯父说他们是爹娘的故人,可是她幼时的记忆实在浅淡,这些年拼命逼自己不要忘记的也只有爹娘的容貌,至于爹娘曾交好的故人,她实在想不起来。
师父似乎也不希望她记得太多往事。
她坐在桌前,独自用膳,徐妈布置好席面已离开,云黛去为她准备热水沐浴,只有鹿竹在一旁服侍。
她咬了一口龙井虾仁,满口鲜香,徐妈的厨艺当真是不错。
“伯父知道宫里的旨意后,可有说什么?”这话是问鹿竹的。
鹿竹恭敬答:“施大人只叫我和云黛多给姑娘教些宫里的规矩,旁的话并未多讲。”
“如此说来,伯父同意我进宫?”
鹿竹微微点头:“想来是这个意思。”皇后娘娘口谕,施大人即使内心不愿,只怕也要答应下来,这天下除了皇帝,谁敢违背皇后娘娘旨意。
距离中秋节不过三天时间,施停月既盼着能出府去见见世面,可又担心自己举止无度,不懂得宫里规矩,丢了伯父的面子。伯父在朝为官,总不好让他被人笑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