荣华县主垂眼看向还握在手中的那把匕首,这是宋滢的匕首。
她看着那匕首,又想起女儿站在身侧时,那英挺的身姿。
长公主府的一应事情处理完,张氏带着柳惜瑶先回刘府。
尚在路上时,张氏就忍不住轻声责备了柳惜瑶,“你这孩子,今日太过冒失,怎就能不管不顾自行朝上冲去呢?万一有个闪失,容慎寻我要人,可叫我如何是好?”
柳惜瑶当时没能顾及太多,直到此刻再细细回想,心头也不由泛起一阵后怕。
然她只是轻轻笑了笑,抬眼看向张氏,“母亲不也是如此么,来之前说过万事已自保为先,可看到兰阳县主离开时,母亲也动了那追她的心思?”
坐在对面的长熄马氏,闻言也是温笑抿唇,“母亲今日那最后一番话,更是掷地有声,一语定了乾坤,此番定是要诰命加身了。”
张氏笑着摆了摆手,长长地叹了口气。
柳惜瑶也是长舒口气,掀开车帘朝那不远处的皇城看去。
皇城上空的浓烟早已散去,午后的日落将整个皇城拢在一片橙光之中,有种异样的安宁。
短短三年之间,朝局骤变。
先是太子因贪饷被押,其党羽竟铤而走险,劫囚谋逆。
而后又是秦王与长公主勾结,借那贺寿之名,挟持百官家眷为人质,其带兵攻入皇城,意欲弑君夺位。
这一连串的变故,令本已年迈体衰,久病卧床的皇帝悲愤交加,心力交瘁,不过月余,便撒手人寰。
自古以来,得民心者得天下,得臣心者得社稷。
晋王民心所向,又得众臣拥护,顺应天命登得帝位,其母周氏,册封为圣安皇太后。
御史中丞刘宜,参与平定秦王之乱,协助晋王稳定朝局,主持御史台肃清逆党,弹劾长公主等事件中,功勋卓著,忠心不二,遂擢升其为御史大夫,并参知政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