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瑶面对张氏时,不知该说些什么,见她颇为局促,张氏又慢慢笑道,“你的事我皆知,不必害怕,孩子,我肯收你为义女,与他们有关,但我若是不愿,他们也奈何不了我。”
柳惜瑶缓缓抬眼,朝面前之人看去。
张氏牵住她的手道:“你是个好孩子,可这世道若只是好,那可不够。”
“那还应当有何?”柳惜瑶下意识顺着她的话问出声来。
见她终是松口,张氏脸上笑容深了几分,在她手背上轻轻拍了一下,“这些话我可不会随便与人说,你得先唤声母亲。”
柳惜瑶抿了抿唇,闷闷地唤了声,“母亲。”
“瞧,你明明心中对你亡母思念极深,不愿唤我这声母亲,但你为求安稳,还是唤出声来。”张氏说得极为通透,笑着朝她点头,“这就是其一,你如今已是能够做到。”
“孩子啊,人活于世,有的为风骨,有的为传承,有的为家国,有的为情义……”张氏轻抚着她手背,语气慈爱又深远,“至于你,但求安稳,这本无错。”
柳惜瑶愣了一下,随后唇角慢慢弯起,“原来他连这些,都告诉你了母亲。”
“可并非是那容慎所言。”张氏摇头笑道,“我活了半百,若连这些都猜不出,这御史中丞夫人之位,怕早就是旁人来坐了。”
说罢,她松开了手,朝柳惜瑶轻轻挤了下眼睛,“说到容慎,你可知长公主有意将兰阳县主指给他?”
柳惜瑶心头咯噔一下,倏然抬起眼来。
“但他为了你,拒了个干脆。”张氏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