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那随着蒲扇挥动时,不住朝面前袭来的那股熟悉的淡香,却是让宋濯脸上的神情微滞,然很快,他便忽地弯唇轻笑了一声。
这一声轻笑,让宋侯爷与宋澜皆是觉得不明所以。
宋濯未曾解释,只继续分析道:“圣上多疑,不会让两个安南武将同掌京中安危。”
“二弟所言有理。”宋澜恍然大悟,“那如此说来……便是让我去辅佐晋王?”
宋濯端起茶汤,幽幽地“嗯”了一声。
宋澜蹙眉,又朝宋濯身前凑近,压低声道:“若当真如此,你当如何?”
勇毅侯府看似蛰伏多年,不曾涉足朝中,可这三人皆心知肚明,他们等的是一个时机,就如此刻这样的时机,勇毅侯府所择之人,不是太子,也不是秦王,而是看似根基最弱,最不堪大任之人,晋王李羡。
若如宋濯所推测,宋澜此番会被陛下指给晋王,那宋濯日后入京,便不会轻易去那晋王身侧。
兄弟二人一文一武,若日后当真皆做了晋王的左膀右臂,而晋王荣登宝座之时,那天下看似姓李,实则便是收入了宋氏手中,届时要么帝王被宋氏牵制,要么宋氏遭帝王弃之。
宋濯搁下茶盏,微微合眼,闻着那股被蒲扇送入鼻尖的淡香,比从前花露中多了一丝牛乳的味道。
“四月关试,我入京从编修做起。”宋濯低道。
品级极低,却对任何人都不是威胁。
宋侯爷略一思忖,便明白了他的用意,至于关试,只要宋濯想入何处,定然皆能考过。
“至于兄长……”宋濯提醒他道,“切要牢记,不论圣上如何吩咐,你所辅佐的只有圣上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