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濯唇角微弯,好一个二表兄,这是在提醒他,前头还有个大表兄,这是在拿宋澜压他。
他并不害怕宋澜,只是忽然觉得有些无趣。
他的时间与精力不该浪费在这样无用的事上。
可他此刻忽然的沉默,却是让柳惜瑶会错了意,她以为他是在等她开口,等她给他一个交代。
她在他面前,是心虚难安的。
宋濯正欲提步离开,面前的柳惜瑶却是终于不堪压力,噙着泪低声道:“对不起……表兄。”
宋濯很早前就意识到了,比起看她笑,他更喜她在他面前那副小心翼翼的模样,她的试探与讨好,明明皆为假意,可他却偏偏觉得有趣,愿费那精力来与她迎合。
就如此刻这般。
他改了主意,重新将视线落于她身上,不冷不淡问她,“何处对不住我?”
果然,他特地来寻她,就是来兴师问罪的。
柳惜瑶以为自己猜出了宋濯的心思,可眼下四处透风,她不能犯那方才两个小娘子的错,便不将话说得太过明白,只轻声道:“我深知表兄如皎皎明月,而我低如草芥,怎敢染指……”
很谨慎,也很聪明。
宋濯眼眸落在她紧抿的双唇上,嗓音温润,言语却是后脊生寒,“与我不敢,与旁人便敢了?”
柳惜瑶眉心倏然紧蹙,头也朝下低得更深,“不……不是的,表兄误会我了,是因瑶儿、璟儿……她们主动寻到了幽竹院,我原是想要推拒的,可那两个孩子与我……有些投缘。”
“表兄……我不是那有意攀附之人。”她语气愈发低软,似在为自己辩解,又像是在乞求宋濯的理解,“只是事已至此,已非我能左右,还望表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