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承认在这一刻,他有了一丝……又或者是几分的失控,他允许这几分的失控,仅这几分便是……不可再多,不可。
他似要将她揉进身骨力,极力汲取着她的空气,那是极度隐忍与快要迸发而出的疯狂,在不住纠缠交织,最终攀至云端。
他带着微颤,长长地喟叹而出。
他平静地看着她退开,看着她羞赧离开,听着那外间仓皇脚步声,越走越远。
他合该愉悦的,可为何那股空落感,又一次出现了。
许是累了,待这阵忙完之后,一切皆会恢复如初。
他合眼沉沉呼气,待再次睁开时,神色已是那惯有的淡然。
他出声唤人备水,随后便要起身换衣,然眸光落在那半盏被喝过的茶盏上时,他舒展的眉宇,慢慢蹙起。
似不知是从何时开始,她每至离去时,都会与他轻啄而别,而今日却没有。
上次也没有。
宋濯合眼,那空落感,似又添了两分。
柳惜瑶回到幽竹院,第一件事便是洗漱,安安如今已是知晓了她的习惯,但凡她去慈恩堂,安安便会提前烧好水等她回来。
她站在镜前,一面擦身,一面看那脖颈上的印记。
自两人有了肌肤相触之后,他便时常会如此,弄得她身上皆是红痕,从前倒是无妨,现在她每日还要去东苑,这般明显之处,极有可能被宋澜看到。
柳惜瑶取来药膏,轻轻在那红痕上涂抹着。
除夕宋濯还要与她一道守夜,以她对他的了解,那晚他一定还会如此,弄得到处都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