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用指尖朝他身后的柳惜瑶指去。
“她呢?她能保证吗?”
“你们能保证我弟弟日后会是嫡长子的待遇吗?”
“你们保证不了!”
嫡长子三字一出,宋澜眸色微沉,压住她指着柳惜瑶的那只手,问道:“这些话,你都是从何处听到的,是何人与你说的?”
若无人教她,一个六七岁的孩子,又如何能知道这些。
“没有人和我说……”宋瑶缓缓摇头,眼泪止不住朝外流着,“但每个人都是这样想的……呜呜呜……我听得到……呜呜呜……”
的确,没有人敢直接当着宋瑶的面说,但他们会私下议论,那些风言风语,还是会传入她耳中,亦或是被她偷听了去。
面前宋澜的沉默,反倒是让这一通发泄的宋瑶渐渐缓了过来。
见宋澜不再询问,也不再斥责,更没有出声安慰,她眼中的愤怒,终是变为恐惧。
“父……父亲……”宋瑶在害怕,在后悔,整个人都已是开始发颤,“你……你不要我了吗,呜呜呜……是我错了……我不该顶撞你,呜呜呜,你若不要我了……我求求你……留下璟儿好不好……呜呜……不关璟儿的事,是我不对……呜呜……”
“瑶儿。”宋澜抬手,将已是上气不接下气的宋瑶抱入怀中,宽厚的手掌在她后背上轻轻拍着,“别怕,别怕……”
宋澜的突然沉默,并非是因宋瑶犯了所谓的错处,而是在这一瞬间,他想到了殷执。
那个自幼同他一道习武,被他视为兄长之人。
那时他们已是被困五日,粮草断绝,要么等死,要么奋力做那最后一搏,两人各领一队人马分路突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