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瑶得了宋濯的回答,忙朝一侧挪了挪,与他拉开距离,面上是尴尬与歉意,“抱歉表兄……我先前不知道,待我下次来时,会提前换衣的。”
宋濯又是“嗯”了一声,脸上露出温笑,让她回去好生休息。
秀兰在耳房刚才喝了口茶,那豆蓉果子还未尝上一口,就被叫了出来。
秀兰觉得疑惑,得知是因宋濯不喜欢猫的缘故,哼了一声,低低道:“便是不想沾了猫毛,让娘子稍微坐开些不就好了,哪儿有前脚刚进屋,后脚就叫人回去的……”
柳惜瑶倒是没有生怨,反而觉得这样也好,她这几日都没能睡好,今晨又醒得早,再加上一连去了好些个地方,此刻已是疲惫至极,下楼时都觉得脚下都好似要站不稳了,她与其留在塔楼应付宋濯,还不如回去歇息。
冬日的天色黑得极早,刚用罢晚膳就已是暮色沉沉。
宋澜去了水房,宽衣时他特地站在了铜镜前,他望着镜中的自己,先是细细看了面容,后又将身前看了片刻,到最后甚至还低头瞧了那处。
他年长她将近十岁不假,可不论从容貌还是身形,皆不会让她受半分委屈,可她还是拒了他,她给的原因是身份地位。
宋澜相信她的话,可又会想,若抛开这些,单从他宋澜本身而言,她可还会愿意?
这个念头生出的时候,宋澜愣了一瞬,随后便笑了。
少时他一门心思皆在自身,从不会将精力用在女子身上,甚至还最是看不起那些见了女子就移不开眼的。
可如今他却是满脑子都是柳惜瑶。
尤其想到今晨在教场上,二人共乘峻峰,她软在他怀中被颠簸时的模样,便瞬间生出一股从未有过的燥热。
宋澜长出一口气,缓缓步入水中,合上眼不让自己再想,可那迎着风飞舞的发丝,却好似又从他唇边拂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