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便是柳惜瑶就在他身侧坐着,他也不曾避讳她。
原是一心都在密信上,可余光只要一扫到案上朝他看来的那双眼睛,思绪便没来由会乱上一分。
“为何看着我?”宋濯终是搁下手中的信,朝她看来。
柳惜瑶委屈地扁扁嘴,那哄人的话张口就来,“表兄生得好看,我喜欢看。”
其实也不能算是哄人,宋濯生得的确好,五官没有一处能挑出错来,那温雅淡然的气质,更是万里挑一,如那从画中走出的谪仙一般。
宋濯从小到大,从外貌气质到智谋才情,夸赞他的那些话已是听过了无数遍,可如柳惜瑶这般不加修饰,如此直言的话,他还是头一次听。
“有多喜欢?”宋濯弯唇。
柳惜瑶被问的红了脸,低低道:“只要一看到表兄,不管受了什么委屈,或是再如何疲惫,心里都是暖暖的……”
宋濯闻言,垂眼轻笑,却不曾再去看她。
他知她今日疲惫,单从那眉眼间的神态便能看出,也知自己此刻事繁,应当以正事为重,便敛眸正色了几分,再次拿起那密信来看。
柳惜瑶也不再出声,只继续盯着他看。
她今日的确疲惫,疲惫到此刻那脑中的思绪愈发凌乱繁杂,她想到老夫人笑着夸他,想到那充满药味的院子里,他一身素衣站在屋檐下,想到她第一次寻至塔楼时,他用那淡淡眸光看她的样子,又想到她与他第一次碰触……他握着她的手去触那薄衫下的滚烫……她坐于案上,垂眼看着他认真专注时的模样……
这当中生出了许许多多的情绪,有慌张,有恐惧,有羞怯,有不甘,有不安,还有歉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