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瑶想破脑袋也是想不明白,但不妨碍她悟出了一个道理,不管是宋滢,宋澜,又或是荣华县主,只要他们想,她柳惜瑶的命便可以随时被人拿去。
秀兰被她问的顿时愣住,支吾了片刻,也不知该如何回答,因她所言,是极有可能发生之事。
屋内静了半晌,最后秀兰似也想明白了,她用力咬了牙根,再度俯在她耳旁低道:“娘子,如今局势咱们已是骑虎难下,与其思虑那最坏的可能,倒不如抓住眼前,只要你能将二公子拿住了,便是当真有人要动你,也得顾及二公子不是?”
说罢,她抬手落在柳惜瑶肩头,不重不轻地拍了两下,颇有些意味深长道:“娘子好好想想,县主与二公子的关系。”
这对母子之间隔着一个老夫人,已不是什么秘密,而明显急于修补关系的那一方是县主,若真到了那一日,只要二公子肯出言相护,哪怕只是三两分,县主亦有可能为了维护母子情分,而将柳惜瑶放过。
所以究其根本,最关键的还是宋濯的态度,她赌的就是他对她的在意。
柳惜瑶深吸一口气,那细眉微展,朝镜中的秀兰露出一个浅笑。
今日柳惜瑶只带了秀兰出门,因安安身上不爽利,便留在屋中休息,不便来回跑动,只是到底还是孩子心性,惦记慈恩堂的果子,秀兰便答应帮她带上两块。
来到塔楼,柳惜瑶一如既往在那屏风前稍作停留,待宋濯出声唤她,她才款款朝屋中挪步。
“昨日可玩得愉快?”宋濯倒了热茶推至她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