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瑶今日心慌意乱,根本未曾往这方面去想,直到此刻听到安安这般说,才恍然觉出不对劲来,“许是……是那帐中有炭盆,再加上外面还烧了篝火,将那正在越冬的蛇惊扰到了,才叫它跑了出来?”
“哦。”安安点了点头,心有余悸道,“这倒是有可能,那下次再去狩猎的话,娘子可要嘱咐他们,一定要将安营的地方选好,可莫要再出这样的事了,实在太吓人了!”
柳惜瑶笑着拍了拍她的手,正要应是,却
又倏然怔住。
今日随行的一众仆役,按理来说都是有过狩猎经验之人,又怎会出了这般岔子呢?
柳惜瑶想了片刻,也想不明白所以然来,最后只得放弃,总归她已是有了阴影,日后再有这样的事,她可是万万不会再去了。
夜阑已深,侯府东苑。
宋澜躺在床榻上已是许久,却并未如从前一般合眼便睡,反而越是合上眼睛,便愈发清醒。
他索性坐起身来,撩开床帐来到屋中,喝下半杯冷水,余光却是从脚下地毯扫过之时,那白日里的画面又浮现在了眼前。
在雪白的软垫上,那女子侧身而栖,身上只随意搭了件短袄,在那毒蛇蜿蜒朝她腿上攀去之时,她骤然惊醒……
明明那眸子里噙满了惧意,几乎下一刻便会痛哭而出,可她却硬是将那眼泪生生咽下,从容不迫地与五步蛇去周旋,竟还叫她当真为自己谋出了一条生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