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醒了?”他轻声询问,温润的眸光看着她道。
柳惜瑶这才如梦惊醒,垂眼看到那相握的两只手,双眼倏然瞪大,如手中是何滚烫之物般,赶忙将其松开。
她垂眼不去看他,只颊边绯红更甚,双唇也是嗫嚅了几许而始终未敢出声。
“怎睡着了?”
宋濯轻缓出声,率先打破了沉默。
柳惜瑶见他并未生出恼意,袖中那紧握的手才缓缓松开,至少此刻来看,这一步她走对了。
“自三年前,娘亲离世之后,每逢秋冬之际,我便时常梦魇,彻夜难眠……”柳惜瑶并未说话,她低低开口,眸中已是噙了泪花,“许是表兄这屋中檀香,使人心中安宁,这才不慎伏案而眠……”
说着,她那沾了水汽的眼睫终是微微抬起,小心翼翼朝宋濯看来,“还请表兄……莫怪。”
宋濯落于膝上的那只手,似还沾着她掌中灼热的温度,他垂眼望着那只手,眸色微敛,语气却依旧温润,“无妨,若你喜欢这檀香,待回去时拿些便是。”
柳惜瑶怎肯就被他这般打发,她今日既已是迈出了两步,自还是要迈出这第三步的,不触到他那根线,又怎知往后该如何把控。
她也缓缓敛眸,语气幽幽道:“不必了。”
“为何?”宋濯眉心微蹙了一下,“不是闻之可以宁心么?”
柳惜瑶欲言又止,将那红唇抿了许久才开口:“是那檀香……又不是那檀香……”
许是怕太过露骨而招来厌恶,柳惜瑶只略微一顿,便缓缓与他解释。
“从前表姑祖母与娘亲还在时,她们时常在慈恩堂闲谈,我那时便会闻着那檀香,在那旁边的小榻上休憩,所以……”她又是一顿,抬眸见宋濯神情未变,这才敢接着继续低柔着声调,“这安宁是因檀香,更是因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