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瑶说着,也拿起了手边那早就凉透的茶汤,轻吟了一口后,抬眼朝宋濯看去,“不知表兄可能帮我解惑?”
“君子之道,不问天地,只论其心。”宋濯知道《明心论》,倒是当真未曾研读过,他一面道出书中主意,一面将面前棋谱重新收好,放回案几处原本其所在的地方。
他对所谓君子之道并无兴趣,也从不喜与人做无意义的交谈。
可他还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抬眸看到她从不安却强装镇定,再到得了应允后,眸中闪过一丝喜色时,缓缓垂了眼睫。
柳惜瑶扶着那矮案几,让自己慢慢站起了身,直到她迈步朝屋外走时,才知方才那一摔,竟扭了脚踝。
她不敢叫秀兰进屋来扶,便提着木盒,一脚深一脚浅地缓缓朝屋外走去。
那青绿的裙摆在她身后轻轻摆动,映在那山水屏风上,绘出了一幅轻风拂叶图。
宋濯摩挲着青瓷盏,喝下那最后一口茶汤,才缓缓收回了视线,将目光落在那微痒的手背上。
那白皙的肌肤上落着一根细长的青丝,他将那青丝慢慢拿起,在眼前细睨了片刻,最终丢入了身侧的炭盆中。
柳惜瑶回到幽竹院时,右脚的脚踝已经肿到穿不进去那鞋靴,大腿外侧也是红了一片,而那最痛的腰腹处,已是撞得青紫中隐隐透着血点。
安安见她如此模样,吓得眼泪都落了下来,秀兰虽觉得她活该,却到底也动了几分恻隐,将自己平日用的药油丢给了她,没好气道:“看吧,老天都要你消停几日,莫要再生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