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惜瑶穿得还是那件青绿色衣裙,外搭藕色短袄,未施粉黛,只用了羊脂膏和那花露。
她所穿并不算暖和,又是在华州的清晨,这一小段路走完,鼻头都已冻得通红,王伯看到她,赶忙将她招呼进屋,倒了热茶让她暖手,随后又让人来一碟点心。
“这清早如此寒凉,柳娘子怎地亲自跑来一趟?”
王伯从前待柳惜瑶已算和善,今日在这和善中,明显又多了些其他情绪。
柳惜瑶目光落在这碟点心上。
这是昨日供奉于佛像前的贡品,从前老夫人在时,从不叫它们白白浪费,供奉一日便会撤下,她老人家吃上一块,剩下的便会让人送去府内各院来分食,此为与佛结缘。
那时柳惜瑶时常来慈恩堂陪老夫人礼佛,老夫人总是会笑着给她手中塞上一块,还会说她这般纯善的姑娘,佛祖定会庇护她。
可自她老人家离开之后,她便再也没有机会吃到这些点心。
柳惜瑶鼻根微酸,有对老夫人的想念,也有对她如今处境的感慨。
她不过只是在昨日同宋濯见过一面,这碟点心便又出现在了她的面前。
她只用了一块,味道与记忆里没有差别,却是在咽下时多了丝酸涩。
王伯在得知她今晨前来,是因昨日借那木桶之事,便“哎呦”一声,连连摆手,“就是个木桶,哪里值顾你大冬天的自己跑来一趟。”
柳惜瑶却是朝他笑道:“王伯待我这般关照,我必得亲自来一趟,心中才安。”
王伯是知道她性子的,这些年来不论借书还是还书,她必得亲自到,王伯正感叹这孩子乖巧懂事,便听她又道,“昨日来取泥浆时我本就想来的,实在因那棋谱太过晦涩,我一时陷入其中,抽不开思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