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眸光分明温柔见底,却不知为何落在柳惜瑶眼中,只觉心头生出了股说不清的凉意。
“望……望表兄收下。”
她仓皇移开视线,又一次垂下眼睫。
宋濯伸手去接,掌心朝上,五指微微分开。
柳惜瑶状似垂眸未看,却是在将经文落于那掌中时,用那指尖从他掌侧若有若无地悄然滑过。
她那小指尖像是在火上烤过一般,灼热的温度让她整只手都在发麻,她将手缩回袖中,握紧了拳。
呼吸也在不知不觉中快了几拍。
可对面之人似乎并未有任何异样,他将书卷打开,视线全然落在那些经文上。
见状,柳惜瑶不禁又开始心乱如麻,不知方才那一下是太轻了,所以表兄未曾感觉到,还是感觉到了,但不欲驳她颜面,又或是只以为她是无心?
就在柳惜瑶胡思乱想之际,宋濯缓缓出了声,“若觉屋内闷热,可先褪了外裳。”
她额上的确出了层细汗,脸颊两侧也是涨得通红,却不全是屋内温度的缘故。
她颇为尴尬地朝宋濯摆了摆手,“没、没事的。”
宋濯却是朝她微微弯唇,“塔楼内烧着地龙,这案几旁还有炭火,比之外间温度高了许多,若不褪去外裳,一冷一热极易受寒染病。”
他眉眼和善,声音也如那山中温泉,缓缓朝她道来。
这一刻,柳惜瑶忽地想起了老夫人,还记得当初刚来侯府时,老夫人握着她的手,也是这般温和与她说话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