羞赧,尴尬,紧张,窘迫,后悔……
柳惜瑶眼尾逐渐染红,睫羽也愈发湿润,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做什么,何故就到了这般的处境。
余光扫到身后的门,她忽然生出股冲动来,若不然便转身就走吧,可这个念头旋即又被她用力按下,她好不容易走到这一步,明明一切已是万般顺利,只绕过这屏风就能见到二公子,她如何能就这样放弃了去?
若此刻放弃,他日在想寻此机会,岂不堪比登天?
柳惜瑶用力握了握拳,指甲戳在掌心的疼痛,反倒是让她思绪变得清晰起来。
她暗暗吐了口气,再度抬起眼时,那眸中的水光虽在,眼神中的委屈与自怜却好似散了大半。
“昨日深夜,是我鲁莽扰了慈恩堂清静,今日我特来与表兄致歉,还望表兄莫要怨怪。”话落,似是害怕里面之人敷衍两句便要她离开,便紧接着又道,“我带了东西给表兄,可否允我上前来?”
“嗯,进来吧。”
温润的声音从那边传来。
柳惜瑶轻呼一口气,提着木盒的那只手却明显一紧,她垂着眼,小步绕过屏风,来到了宋濯面前。
她不敢抬眼直朝他的方向看,只用余光看到那人一身青色长衫,在这长方矮案几后屈膝而坐。
她眸光落于案几,这案几上有书卷笔墨,还有茶具与香炉,在那青铜朱雀的香炉里,丝丝缕缕的青烟正是这屋中飘着的檀香。
“坐吧。”
温润的声音再度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