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郎中气得直吹胡子,可眼下又拿她没有办法,只得深吸一口气,让那药童拿来将银针铺开。
待安安高热退去,柳惜瑶才客客气气将这二人送出幽竹院。
回来后,安安已是醒来,见她半撑着身子正端着水杯在喝,柳惜瑶那悬了整整一夜的心终是落了
大半。
“还有何处不舒服吗?”柳惜瑶快步走上前去,用帕子帮她擦拭着唇角的水渍,可不知为何,手腕却在隐隐发颤。
安安还未彻底恢复,缓缓摇了摇头,眸光扫过柳惜瑶手背上的血迹时,那原本有些呆滞的眼神,瞬间就清醒过来,“娘子!娘子你怎么受伤了?”
柳惜瑶愣了一下,随后跟着她眼神看去,才意识到手背上沾了药童的血,一直忘了擦掉。
她想和她解释,可一想到方才在合药居里她所做的事,便忽然有些开不了口。
“没事的。”她深吸一口气,努力控制着那一直在颤的手,不让安安觉出异样,故作轻松的用帕子将血迹擦去,“别想那么多了,好好休息,待明日我再同你说。”
她重新安顿好安安睡下,熄了灯后自己也倒在了床榻上。
夜色将要退去,整座幽竹院静谧无声。
明明她早已疲惫至极,却始终无法入睡。
手还在颤,麻木已久的肩头,也终是让她觉出痛来。